2012年6月27日星期三

《乐队》:孩子单纯,求赐信仰

《乐队》:孩子单纯,求赐信仰

《乐队》:孩子单纯,求赐信仰

《乐队》

《乐队》:孩子单纯,求赐信仰

一开始,她们就是想找些好玩的事,结果碰上了闷蛋

《乐队》:孩子单纯,求赐信仰

北京站,这个理想与现实的聚集地

腾讯娱乐上海专稿 文/法兰西胶片

导演彭磊说,在中国,摇滚乐是一亚文化,不被主流担待。这话有"白纸黑字"可以证明,你翻开高中历史课本,里面对甲壳虫乐队的主要评价是:引起风潮,给青少年带来消极影响。但是我想说,再没有比《乐队》更积极的电影了。在没有人给我们安排信仰的时候,我们自觉地去寻找,即使碰壁撞墙,对于人自身而言,这还不够上进?上影节四天以来所有竞赛片中(本片属于亚洲新人奖单元),《乐队》是最令人激昂、最活力的一部。

从第一部邪典电影《北海怪兽》到今天,新裤子乐队灵魂彭磊已经拍了四部戏,好像大家都习惯叫他导演。片子呢,一如既往的糙,一如既往的反学院,但情感上却与日俱增,汹涌澎湃。特别是这一回,他的命题对象回到自己的老本行,借用一个懵懂北京丫头对自我价值的寻找,揭开当今随着唱片业几近垮台后摇滚乐生存环境的畸形,那种年轻人自我表达失效后的迷茫随处可见。

杰瑞德·赫斯的闷蛋

什么是杰瑞德·赫斯的闷蛋?就是像《大人物拿破仑》或者韦斯·安德森电影里的喜剧角色,缓慢、愚蠢、无聊,一般"正常"的社会人都无法洞察他们的行为逻辑。《乐队》里就有不少这样的闷蛋,在旺盛的生命力基础上长了一张困意的脸。影片开始时出现的闷蛋太耀眼,女主人公来到某小型公社,等待一场怀旧派对,这时门卫告诉他还没到时间,过会儿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将到场,然后他开始默默地在巴掌大的客厅里布置迪厅灯光,布置好了,自high地跳起《青红》那个时代最时髦的迪斯科,看得人一惊一愣的。还有就是科特·柯本的灵魂来到女孩家里,父亲觉得女儿怪异,好像跟什么纠缠在一起,就请来道长做法驱魔,道长是个赝品,却在盘查屋子之后说这个鬼是外国鬼,叫父亲不要担心,因为一般外国鬼不会害中国人。哪来的逻辑?

但就是这种错落的反差让电影变得有趣,迪斯科屌丝男人与神棍大叔的形象,其实是对传统的鄙夷与不信任,特别是后者,批判了一下当代家长制度对青少年成长无作为,长辈与年轻人彼此出现代沟,但是不少家长并非主动介入他们的精神世界,反而选择第三方,老师,心理医生,甚至去咨询出现同样问题的孩子家长。道长这个安排,似乎说明了一个源头性的问题。

吉姆·贾木许的极简

因为低成本制片,也可能是导演本身就这么设想,《乐队》的影像基调很简约,抽离于叙事,主人公坐着、站着、走着,就构成剧情的一大部分,很南京独立影像展的风格。似乎提起极简就离不开长镜头,《乐队》确实用好多次行走长镜头展现主人公心境,并且每一次行走都在主人公心理层次发生转变后出现,例如在河沟边踏过层层荆棘,当时那份摇滚乐理想如此吃力,此后在平坦的荒坡上边走边玩,似乎是男朋友替代了摇滚乐后的一份释然。所以在导演看来,年轻孩子,特别是女孩儿,信仰都是即时性的,以满足当前精神需要为前提。

对地下摇滚乐的纪录片式拍摄也是《乐队》的另一魅力,那几乎不需要太多的机位,因为表演者已经足够爆发非常人的能量,他们在模仿死亡的呻吟中满地打滚,在我们的父母一代看来绝对是壮观的。有趣的是,彭磊在《北海怪兽》中的飞碟情结又出现在电影中,这次不是怪兽,而是科特·柯本的灵魂,他坐着近似3D的宇宙飞船,来到女孩家休息,女孩的信仰因此有了实质性的鼓励,开始出门寻找摇滚乐的入行途径。这就有了那些行走长镜头。现在来看,《乐队》是非常私人却又很大众娱乐的杂糅创作,纪录片,音乐片,科幻片,还有黑色幽默。其实导演一直如此。

广电总局的龙标

《乐队》选择女孩做主角很正确,倘若是个男孩,那种励志感会太浓,会脱离了真实本意,变得形而下了。正是在于女孩看世界的微妙,《乐队》对整个世界的态度是清淡的,没有呐喊,没有莫须有的口号,即使有粗口,有抽烟,有性暗示,但电影始终在维护一个稚嫩的理想,像母鸡孵小鸡。在嘈杂的摇滚乐中,女孩的歌声如此清澈,歌声中的愿望也如此简单,"当我不用去上学,我要真正的男朋友。"最后柯本也对她说(其实就是导演自己的话),不理解为什么中国的孩子会喜欢摇滚乐,可能是满足一时的猎奇,可无论怎样,等你长大了,你这份热情就会消失。柯本竟然说出了我们爸妈对我们说的话。然而事实也是如此,唱片公司倒闭了,吉他手跟罗马尼亚女人出国,贝斯手继续泡他数不清的妞,鼓手还有很多生活琐事需要打理。乐室里空荡荡的。就此,《乐队》在理想主义破碎的基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,因为我们追求了错误的路,才显得追求是一件够分量的事。

于是更大的奇迹发生了,这部电影拿到了广电总局的批文,片头有了龙标——2012年,第151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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